潤物細無聲 (四十三) [421-430]
2026 Jan 01 潤物細無聲
#潤物細無聲421
嘉玲突然到川大體育處,表示要報名參加女子游泳隊選拔。
成都市公安局在接獲省委關於李嘉玲同志報名參加川大游泳隊選拔的批示後,黨委第一時間召開緊急專題會議。會議由黨委書記親自主持,副書記、特警大隊指揮長、情報處、行動處、技偵處、後勤保障部、駐校保衛協調組等全體到齊。與會人員神情嚴肅,彷彿再次回到嘉玲同志遭錯抓事件的警戒狀態。
黨委書記開場便道:
「同志們,省委批示已經說得非常清楚——嘉玲同志的校內生活與活動,不可干預,不可製造困擾。這不是普通的保護任務,是中央與省委的政治囑託,是對體制的信任考驗。我們保護的,不只是一名女學生的安全,而是黨和國家未來的形象資產與正面敘事的標竿。我們不能有絲毫鬆懈。」
特警大隊長立即匯報:「已完成場館地形調查,校游泳館採地下一樓結構,內外有兩道門禁。目前建議於館內安裝無線密錄設備,並配置2名女幹警化名進入工作人員行列,每日貼身觀察,不打擾,不現形。」
情報處幹部提出補充:「李嘉玲同志過往極少參加集體活動,此次主動參與體能選拔,意義重大。我們評估她此舉,或為緩解長期高度關注下的心理壓力,亦可能單純因喜好運動。無論如何,不能將她私人動機過度政治化,也不能讓她有被籠罩、被看守的感受。」
行動處則提出風險預案:「游泳活動相對暴露,進出頻繁,人員混雜。建議除明線跟進外,同步設置暗哨。若有異常靠近、偷拍、尾隨等狀況,必須迅速排查並事後清理網路言論,避免形成新一輪輿論波。」
副書記補充:「學校端的保衛處已聯繫完畢,游泳館屬學生體育中心直轄,我們已經透過教育系統派駐幹員擔任館舍管理員,確保所有值班員工皆可信可控。嘉玲同志如進入集訓,將設計一條不驚擾其他學生的通行路線,並在背後維持絕對保障。」
書記聽完眾人匯報,點點頭道:
「很好,大家的思路越來越成熟。我們保護的不是嬌花,而是未來能走進主陣地的幹部,必須讓她自由地在體制內呼吸成長。我再重申一次,對她的行動不製造痕跡,不主動靠近,不破壞她與同齡人之間的感情關係,這才是現代公安該有的素養。她若成功晉入校隊,將與更多同齡人密切來往,更要警惕敵對勢力滲透,不可鬆懈一刻。」
最後,書記語氣一轉,帶著一絲感慨:
「從她敢說『我走回去』,從她推門入院、探望產婦,從她面對全校網暴卻不說一句反擊話,我們就知道,她有我們這些老公安年輕時最寶貴的東西——膽識、心腸和對體制的信仰。我們要把這棵苗護好,這不只是保護一個人,是在幫我們公安隊伍找回群眾信任的支點。」
會議結束時,幹警們神情嚴肅,心中卻也浮現某種無形的激昂——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行動任務,而是一場新的歷史角色建構,他們正置身其中。
會議結論於當晚轉成密件送至省委紀要辦,批示回條僅三字:
「可嘉也。」
#潤物細無聲422
「這些高幹子弟,什麼東西,給嘉玲同志提鞋都不配!」一名年輕特警重重拍了桌子,手臂上肌肉繃緊,「一邊靠著家裡,一邊上網胡說八道,竟然敢造謠說嘉玲同志懷孕?那可是救人的人,是我們拼了命要護的人!」
另一人冷聲說:「幹群關係這麼多年搞不好,都是靠爸的兔崽子把風氣搞壞的。哪個群眾信服他們?人家嘉玲同志是什麼人?孤兒出身,靠自己考上川大臨床,靠自己發論文、救人、還替別人擔風險,這才是我們中國共產黨培養出來的新時代好同志!」
「我跟你們說,老百姓不是瞎子。現在社交媒體一堆帳號在影射她,什麼‘清純學霸也有私生活’、‘女生買嬰兒用品要解釋一下’——這些人背後不是故意抹黑嗎?要不就是嫉妒,要不就是想挑事。」隊裡資深幹警一語道破。
「怎麼辦?」年輕警員問。
「先不動聲色,但我們不能讓這些東西在網上發酵下去。」另一人低聲道:「咱們還是得用點規矩內的辦法,聯絡網信辦,對帶節奏、造謠貼該下架的就得下架。再來,這些帳號是誰,查一查,不用高調,摸清楚底子。」
「要不要報書記?」
「這事不需要書記說,書記早就提過,‘不要等上面命令,該做的自己先做’。這就是該做的事。」
會議室一片沉靜,空氣凝重而帶著決心。一人語氣堅決:
「讓嘉玲同志的名聲,乾乾淨淨。我們是幹公安的,連這點都保不住,那還算什麼國家機器?」
「這事不能只是清網,我們還得想辦法讓這些說三道四的人知道:你可以有嘴,但你得對你說的話負責。尤其是,你敢碰我們要保的人,那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氣氛愈發冷冽,眾人交換眼神,達成無言默契——下一步,就是讓那些把自己當「權貴」的人,好好認識什麼叫政治底線,什麼叫制度威信。
他們知道,這不只是一場輿論清理,更是一場名譽保衛戰,一場對新時代理想人物的捍衛戰。嘉玲,不只是他們要護送的對象,更是他們自己良知與信仰的象徵。
那一夜,無數封內部通報與調查命令,在成都市公安系統內靜靜流動起來。
嘉玲雖然簡樸孤僻,但高挑豔麗的姿容卻是藏不住的。她在川大穿著一如往常素樸,頂多是衛衣長裙,布鞋束髮,但每當她走過教學樓與操場,總有眼光悄悄停留。那種與生俱來的挺拔氣質與五官線條,即使她一語不發,也足以在人群中投下一道光線。
但嘉玲對這些毫無反應。她每日仍然低調來回於圖書館、研究室與學生宿舍,偶爾會多停一會兒,是因為想在手機上查查川大的後勤聘雇系統,看陳惠的申請是否有任何進度。沒有,她便收起手機,繼續走她的路。
她歷經這麼多事,卻仍未改變。孤僻、剛強、自律如昔。即便網上傳言四起,甚至有暗示她懷孕的造謠與誹謗,她都未回應一字。公安局介入、輿論澄清,成都市公安特警與網警已將散播謠言的IP查明,數人被依法傳喚約談。但嘉玲本人對這一切幾無情緒波動。她甚至未向任何人表露是否在意這場風波。
她只是每日凌晨起床,在小筆記本上記下嬰兒物品的價格與數量,之後用她研究助理微薄的津貼分批採買。購買後,收據整整齊齊裝好,還有備註:「此款奶瓶未使用塑化劑」「此款布料無螢光劑」,是她去圖書館查資料比對得來的結論。
某天傍晚,川大後勤處的門衛看見她風塵僕僕提著幾袋奶粉與嬰兒衣物走過,對方正想上前打個招呼,卻又見她抿著嘴唇、目光低垂,似乎並不歡喜與人攀談,只得點頭致意。她只是輕輕一頷首,便匆匆走遠。
一切都彷彿無風。但公安局內的氣氛卻因她的沉默,更添凝重。
#潤物細無聲423
成都市公安局某培訓基地。幾名幹警在崗亭外抽菸聊天。
燈光照在崗亭牆角,留下幾道長長的影子。謝小隊長站在那兒,像是還沒說完似的,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火光在夜色中閃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才開口:
「你們可能不知道,這李嘉玲同志,是王常委——政治局裡那位王常委——親自點過三次名的。」
「三次?」鄒翔皺起眉,「怎麼會點得這麼密?」
謝小隊長淡淡道:「因為她的事,省委現在都是直接報中央。前兩次是彙報她的學業、論文,第三次是領導指示關心她生活狀況,結果省委書記親自簽批,意思就是『大四川心裡有中央』。」
王強愣了愣,喃喃問:「中央不嫌煩嗎?」
謝小隊長瞥了他一眼,不快不怒,語氣仍舊穩:「這你就不懂了。省委書記那句話不是白寫的——這叫表態。尤其是十九大之後,中央對地方提得最多的一條是什麼?」
沒人回話,他自己說了:「不要搞山頭主義。」
他把那句話念得字正腔圓,像是剛從文件上讀完。
「政治部主任私下都說了,嘉玲同志的事,從省裡大到她的培養方向、小到她宿舍燈泡壞了怎麼換,咱們都往上報。為什麼?不是為了她個人,是為了讓中央知道——四川不搞小動作,不自成一派,我們事事聽中央、配合中央。」
他頓了頓,又吸了口煙,語氣沉了些:「她就是那根線,讓中央放心。她的存在,不只是她這個人,她的價值,不是她個人,而是中央對地方心裡的彎彎繞,靠著她解消了不少!她的每一件事報上去,總書記心裡就劃一道線——四川靠得住,四川有自覺。」
這番話說完,眾人都靜了一下。
然後鄒翔一拍大腿:「還是謝哥有水平!」
「對對對,這我們就沒想那麼深!」
「難怪那麼多人搶著報她的材料,原來是這層意思!」
謝小隊長不置可否,只把煙頭輕輕彈到一旁草地裡,菸灰沒飛遠,正好落在鞋尖旁。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掃,也沒動,只道:
「這事兒,看懂是看懂,看不懂的,就永遠在外頭繞。」
遠處有車輛燈光掃過,幾人自覺站直了些,回歸警戒狀態。夜裡的風更深了些,崗位上仍是靜靜無語,只餘下一層不易察覺的敬畏,在空氣中慢慢沉下去。
火光熄滅了,但謝小隊長的聲音,卻更低了些。他斜倚在鐵柱邊,微微轉開身體,像是怕風傳出太遠,也像是要說點真正的話。
「總書記最討厭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沒人回應,幾人只是看著他,等。
他一字一頓:「就是高幹子弟拉幫結派,搞紅色王朝。」
他頓了一下,看向遠處黑影下的樹影,「薄熙來在重慶,不垮了嗎?」
風在這句話落下後停了一瞬,像是也沉默了。
「那個人有什麼沒有?形象、有為、有風頭,還自帶唱紅打黑、渲染群眾。可惜了,太早浮頭,還想搞『繼承制』,上面怎麼可能讓他那一套成氣候?」
他轉過頭來,看著王強:「可咱嘉玲同志呢?」
「她不但不是高幹子弟,還是個孤兒,從小在民族區孤兒院裡長大的。啥背景都沒有,一張白紙。」
他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幾乎貼著耳語的邊界:
「這樣的人,一樣有成就,一樣能在國際期刊上發原創論文,一樣能被王常委親自點名。」
「這樣的人要是被扶上去了,能說明什麼?」
沒人作聲,但他們都知道答案。
謝小隊長吐出最後一口煙氣,語氣平靜得像是宣布一個密令:
「將來,她說不定就是中央用來壓紅三代、紅四代那幫人的——戰略核武器。」
幾秒沉默之後,鄒翔第一個點頭:「對,這牌一打出去,全場都靜了。」
王強也跟著點頭如搗蒜:「沒錯,這比什麼姓什麼家族的都硬。這是真正靠本事扶起來的!」
另一名幹警咂著舌說:「那她要是再嫁得對,這輩子就是新的路線、新的典範,得了大位也沒人能講半個不字。」
謝小隊長沒再說話,只把手裡捻剩的菸頭在鞋底碾了碾,火星熄滅,像是結束了什麼段落。
他直起身,整理了下帽沿與腰帶,眼神淡淡掃過營區外的黑暗——那裡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好像看得很清楚。
「你們記住,咱們不只是在保一個學生,也不只是護一個什麼未來幹部,咱們守的,是中央的牌面。」
幾人低頭,「是,謝哥。」
崗亭外頭的風又起了,從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微弱,但持久。那聲音裡仿佛藏著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訊號,夜色深深,卻沒有絲毫鬆懈。
#潤物細無聲424
崗哨後的光斑隨風微晃,影子在牆角輕輕晃動。幾人剛聽完謝小隊長說完「戰略核武器」那一段,正靜著,忽聽得林小隊長咳了一聲,開口了。
他說話一向少,這會兒嗓音更低了些,像是藏著什麼從沒在文書裡寫過的事:
「你們知不知道,毛主席一輩子最信任的警衛局長是誰?」
王強下意識答:「汪東興啊。」
林小隊長點點頭,「那為什麼是他?」
鄒翔笑著說:「這還不簡單,紅小鬼出身啊。十三歲就給毛主席挑書、守帳篷的,老革命。」
林小隊長搖搖頭:「你這話對,但還有更深一層的。」
他聲音壓得幾乎像在講堂裡抽屜底下說話:「你們想,‘東興’——‘澤東可興’。主席要找的人,不只是聽話,是能讓他安心、讓他覺得自己的氣數能延續的人。」
幾人神情變了變,誰也不笑了。
「我不是說這是封建迷信,但政治嘛,有時候真的很講這種東西。」
他把帽簷往下壓了點,低聲說:「嘉玲同志也有這種氣場。你們自己想,她身邊的護衛,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後來好事連連?」
「李曉芸,你們都見過吧?眼睛大大的那個女的,帶她出勤時穩得像個機器。那姑娘提了正科級,還不是掛名,是真正能調兵的。」
「劉宏遠,之前在東線打詐專班,記了一等功。後來還被公安部專題通報過。」
「還有鄭書銘,最早接這個任務的老特警,大隊長出身,現在去哪了?湖南耒陽,直接當了市局副書記、常務副局長。」
林小隊長頓了頓,語氣微微一笑:「還有我。」
「你們也知道,我平常從不買彩券的,那天陪她出醫療任務回來路上,不知怎麼心裡一動,在車站買了一張福利彩。中了三萬。」
這回幾人都不說話了。不是不信,而是一時說不出話。
風從營門那頭掃過來,吹得崗亭邊旗繩輕晃,鐵扣撞著欄杆叮叮作響。
王強吸了口冷氣,小聲道:「這還真不假……我也聽別的同志說過,說她身上有股子『順』勁,走哪兒都不出事,反而能讓別人沾光。」
鄒翔像想起什麼似的:「還有那次去涼山執行,原本氣象報告說有山崩警告,結果因為她路上臨時要下車買藥,整隊晚了二十分鐘,最後那山崩剛好在我們原先預定路線崩了下來——要不是她……」
林小隊長咂了咂嘴,不再說話,只靜靜站著。眼神裡像是看穿了什麼,又像什麼也沒說。
風更涼了。幾人站在夜裡,不自覺地將領口拉緊一點。崗哨燈光下,他們的影子被拉長,交疊在一起,無聲地動著,如同某種潛伏的共識,沒人點破,但每個人都心照不宣。
#潤物細無聲425
省委常委辦公室內,空氣凝重而專注。領導們一字排開坐在會議桌兩側,桌面上文件整齊,茶水溫熱,唯獨省委書記的聲音在廳內迴盪。
書記緩緩道:「毛主席當年橫渡長江,是什麼意思?是對身體的鍛鍊、是對意志的展示,更是政治的宣告與象徵。包括後來在游泳池裡見赫魯曉夫,那是對蘇修的正面應對,展現的,是老一輩革命家的雄健氣魄與心理優勢。你們去想,那是什麼樣的氣場?不是任何一項運動訓練可以達到的。」
說到這,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略頓:「現在,李嘉玲同志報名參加游泳集訓,我不去推測她是不是有某些體會與感悟。但我想說的是,這件事你們不要小看。」
一位年輕常委迅速記筆記,一邊頻頻點頭。另一位資深幹部則壓低聲音讚嘆:「書記又一次把小事說到了戰略層面。」
書記繼續道:「她要去游泳,就讓她游,不要去干擾。無論她是想出成績,想參加競賽,還是純粹鍛鍊身體、游得開心,我們都不必過問。尤其不要對她的同學多加干涉,什麼‘妳是和李嘉玲同隊的,要格外自律’、‘不能給她丟臉’這類話,一律不要出現。不要讓她覺得壓力沉重。她若有感悟,自會體會;她若無感,也自有她的節奏。」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和,但整個會議廳卻是肅然無聲。
一位常委終於忍不住低聲感慨:「省委書記真是疼嘉玲同志這女娃兒!」
書記沒有迴避,微微一笑,語氣卻更沉穩:「你們說我疼嘉玲同志,我不辯解。這女娃兒不靠關係,不走後門,靠的是自己的腳一步步走到今天。中央看到了,她的老師看到了,我們也要看得準。重要的是什麼?」
他語氣一轉,聲音低卻鏗鏘有力:「是讓她知道,在中國,體制能有多大的力量。什麼叫國家?國家不是口號,是背後那一整個可以護住你、托起你、讓你安心向前走的力量。她能體會到這一點,這,就是她未來最重要的資本。」
眾人無不正襟危坐,神色凝重。一位老幹部低聲道:「書記的這番話,講的是‘精神補給’與‘制度體感’。我們過去只重管理與安全,忽略了這一點,這次是深刻的政治教育啊!」
書記頷首,補充道:「她在游泳池裡伸展、呼吸、自由浮動的那一刻,如果真有什麼領悟,那就是她從一個人,走向一位真正的領導者。這樣的人,不是安排出來的,是熬出來的。」
整場會議氣氛未必激昂,卻如水深流,不動聲色間,已將李嘉玲的地位與她背後的政治涵義,定在了新的高度。
在和川大黨委的談話會上,省委書記聞言一笑,擺擺手道:「不是我疼她,是我們的制度,要會保護未來的苗子。」
眾人屏息,書記語調沉穩卻鏗鏘:「毛主席當年游長江,傳達的是什麼?是身體力行的政治象徵,是領袖意志的具體表現。而嘉玲同學,一個孤女出身的學生,能自發參與集訓、進入水裡搏擊,那不是誰指派的,是她內在有一股『要當家作主』的力量。我們要看出這一點,不然就白做這一級領導了。」
一名年輕副秘書長點頭如搗蒜:「書記高瞻遠矚,這樣看問題,我輩真該常去跟學跟想。」
省委書記繼續道:「記住,她參加的是公開集訓,不是什麼機密工程,也不是什麼表演任務,別讓一些單位過度關心、過度貼靠、過度安排——這種貼得太緊、搞得她壓力山大,不是對她好,是擾民。」
會場內靜默,筆聲沙沙。校長輕聲道:「她游得自在,將來才能游得有心氣、有格局。」
省委書記笑道:「這才是話中有話,游得開心,才能游得長遠。」
忽然,教育廳黨委書記輕聲問:「書記,您剛剛說不推測她是否已有感悟,那如果她真在游泳中體悟出些什麼——不論是對人生、對時局、對體制,對群眾,您覺得…」
書記微微一笑,語氣低沉:「那就是第四份答卷了。」
眾人聞言,瞬間震撼。有人拿筆的手一抖,筆芯都摔了。
而會議紀要員,在沉默數秒後,悄悄補上一筆:�「省委書記指示,第四份答卷——未知,但或可期待。」
會議結束,夜深沉沉,但眾人眼底有光。這不僅僅是關於一個大學生的事,更是關於體制如何發現種子、如何呵護信念、如何在驚濤駭浪中,培育出能帶風破浪的人。
#潤物細無聲426
李嘉玲從小無父無母,沒有家長帶她學游泳。她自己在鄉下一條名叫「龍門河」的小河裡,憑著觀察與毅力,一點點地摸索、練習,不但沒有淹死,還終於學會。她的水性特別好,動作不像一般人那樣零碎,而是一種從小就與水結緣、從苦難中養成的流暢與沉穩。
到了川大,她進入臨床醫學專業後,自知課業壓力大,但仍抽空報名學習四式標準泳法,從不肯草率,總是認真請教教練與助教,並在網上學習記錄技術細節。以前不會的蝶式一週就掌握基本動作,不到一月已練出節奏感。到了期中,教練親自點名表揚:「李嘉玲同學的動作,已經接近校隊水平。」
她身高一米七八,身形健美,肌膚白皙、線條清晰但不突兀,豐滿卻不失挺拔,讓人看了不自覺移開視線。在川大的游泳館裡,只要她一下水,便自然成為池中焦點——不是因為炫耀,而是一種沉靜專注的氣場。她練泳的神情一如她解剖課上執刀的樣子:全神貫注,不容干擾。
然而,問題也隨之浮現。公安局負責護衛她的特警大隊,自從她被黑幫誤抓事件後,更加嚴格安排人員隨行。但泳池場地特殊,異性幹警無法進入女更衣室與女性泳道旁,女性幹警人手又不夠,無法每日全天候陪伴。嘉玲又堅持按自己作息鍛鍊,不願讓護衛成為特權排場。
因此,就形成一段小小的護衛空白。
這段空白並非一開始引人注目,但不久後便被關注她的人悄悄察覺。有一位長期在泳館混跡的閒漢,用手機偷拍嘉玲出水畫面,雖未即時上傳,卻引起保安注意。默默通報了學校保衛處,而後事情上報公安系統。書記震怒:「我不是早說過,泳池是空隙,要補足!這是我們工作上的漏洞。」
特警幹警們臉色慚愧。有個副隊長低聲回道:「書記,李嘉玲同志實在太自律、太低調,日常也不讓人跟得太近……我們……怕給她添麻煩。」書記一拍桌:「添麻煩?她要是再出什麼事,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會議當場決定:立即安排一名女警專責護泳,每日輪班,不干涉訓練,但全程監護;同時聯繫川大保衛處,全面加強泳館出入口的安全檢查與監控。並指示:「不能搞特權化的鋪張,但也不能讓這種低級錯誤破壞整體政治任務。」
那天晚間,書記在日記裡寫下:「嘉玲這孩子,游得是水,練的是精神。」
一天,嘉玲換上泳衣,走出更衣室時,泳池邊已圍了幾位熟悉的特警,站位疏鬆、眼神警覺。這是她近來每日練泳的常態——市公安局黨委親自批准的貼身護衛配置,雖無標記,但細節周全。然而,游泳池畢竟非禁地,旁人來去自如,護衛也難盡善。
那天傍晚,泳池裡人不算多,但幾名女大學生正邊泡水邊竊語。當嘉玲自泳道劃水通過時,一名身形高挑的女生忽然刻意提高了聲量:
「哎,這就是網上說懷孕了的?肚子那麼平,游得還比我快!」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以穿過水波與回音,傳進所有人的耳中。幾人笑出聲來,氣氛微妙。
嘉玲當下停下來,雙手撐著泳池邊沿,抬頭望了對方一眼。她眼神平靜,不怒也不辯,只道:「妳也游完了吧,泳道留給後面的人。」說罷,轉身又繼續劃水離去。特警女幹警面色不善,但見嘉玲未示意,也都按兵不動。
那名女學生愣了幾秒,臉上掛著掩不住的尷尬與不忿,低聲嘀咕了一句「裝什麼正經」,卻不敢再多言。
嘉玲游完一千米後,自水中起身,腳步穩健、氣息均勻。她一面擦乾身體,一面對護衛說:「不好意思,今天晚點回去,要去醫院一趟。」聲音仍舊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彷彿方才的羞辱之語,不曾存在。
但在她身後,幾名特警的表情卻凝得很緊,其中一位女幹警紅了眼眶,小聲對同伴說:「她那句話,是捨不得給人丟臉……」
此刻,剛離開的那名學生卻萬萬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已被現場一名特警記錄在案,次日便列入市公安局《網絡與現場謠言舉報通報》。因為,那不只是妒意,也可能是破壞維穩的第一根線。
作者註:自力到河裡學游泳是錯誤示範
#潤物細無聲427
成都市公安局對於李嘉玲的護衛,雖說任務重大、層級高,但實際執行起來卻異常順手。幹警們私下總說,「這是所有勤務裡,最不費心、最讓人佩服的一項」。
嘉玲的行程極簡。平日不是待在川大課堂、校園裡,就是安安靜靜地在附院或社區醫院實習。幾乎從不主動前往熱鬧場所,也極少與外界不熟之人接觸。她對公安伴護從不差遣、不命令,哪怕天氣嚴寒酷暑,也從不讓幹警提東拿西,頂多是輕聲一句「你們也辛苦了」,或者「吃飯沒?要不要我買一點什麼?」
嘉玲的飲食習慣一向極為清淡簡樸,幾乎每日三餐只在學生食堂解決,連豆漿都是自己用環保杯去裝的。幹警們看在眼裡,不免暗自著急。有次她陪陳惠產檢回校途中,幾位護衛她的特警特地繞道買了一袋鍋盔與紅糖糍粑。她本想推辭,見他們滿臉期待,最終還是輕輕咬了一口鍋盔,小聲說:「這家味道不錯。」幾名幹警對視一眼,彷彿完成一項艱難任務,眉眼都舒展了。
幹警們一來敬佩她的分寸與氣度,二來也覺得照顧她簡直就是任務中的「療癒班」。尤其那輛專為她準備的無標記車,在一次次任務中本就功勞不小,如今更演變成一種幽默的象徵——大家暗中給它取了個外號,叫「嘉玲餐車」。
「嘉玲餐車」每日的主要任務,除了待命,竟成了採買成都特色小吃。清晨若課早,幹警便去買個熱騰騰的龍抄手或豆花米粉。中午課間若她從醫院見習回來,幾位年輕幹警會跑腿買她最愛的鹵雞腳、甜水麵,甚至遠赴春熙路一家她曾不經意稱讚過的老字號涼粉攤,排隊也心甘。
嘉玲從不主動要求,但幹警們總記得她的話語與喜好。小吃買多了,嘉玲不肯獨享,常說:「這些東西,你們幫我一起吃,不然浪費了。」她說話的語氣清淡又真摯,讓幹警們不由得紅了眼眶:從來沒服侍過這麼不讓人難堪的高規格對象。
午後陽光灑進車窗,幾個幹警坐在車裡吃著豆皮包、糯米蛋、葉兒粑,笑說:「你們說,什麼時候能再碰到這種任務?不用熬夜、不用擔心搏鬥,還能天天吃遍成都小吃。」另一人接話:「不過也得是這種人,才配得上我們這樣服務。」
這些笑語背後,是對嘉玲這位「沒有背景卻天生有氣場」的同志,由衷的敬重。她不聲張、不造作,卻讓身邊每個人甘願全力守護。而這一切,公安局黨委早已洞若觀火,只是不動聲色地放任幹警們用各自的方式,去表達那一份不言說的忠誠與溫情。
其實這些小吃的開銷,表面上由市公安局值班經費墊付,實則背後另有一套極機密又細緻的安排——省委秘書長與公安局黨委書記早就商議妥當。因為數月前,省委書記在一次常委會後私下交代:「嘉玲同志太瘦了,營養得跟上。我說了幾次送些高端補品,她都轉送給陳惠那姑娘。這娃兒骨子裡有傲氣,也有分寸。」秘書長立即心領神會,建議改由成都市公安局名義,採購些地方小吃與點心,以隨行慰勞幹警為由,讓她間接攝取營養。
果然,此法奏效。嘉玲對昂貴營養品總是說「太補了,吃不慣」,轉手送人不留情面;但對路邊豆花、夫妻肺片、黃油酥餅這類家常點心,只要幹警誠意相勸,她也會輕嘗幾口,有時還會輕聲評一句「太甜了點」、「這家的粉蒸牛肉比望平街那家強」,語氣自然親切,讓幹警感到一絲得償所願的暖意。
然而實際上,這些小吃八成都進了護衛她的特警肚子裡。尤其是負責夜間值守的幾位老幹警,常被一碗紅油抄手、一塊香酥麻花暖了胃,也暖了心。有次,一名女幹警小聲調侃:「嘉玲同志這是救了我們全隊的晚餐啊。」眾人笑了,卻也多了幾分對她的敬意。
而嘉玲從不揭穿什麼。她知道這些安排背後的心意,也體會得到體制裡有些人為她做了很多無聲的鋪墊。她只是靜靜吃下一小口點心,然後繼續前行。這份節制與感念,無聲之中,卻比任何口號都更具力量。
#潤物細無聲428
卻說四川省委為體恤,特別撥了一筆「小吃經費」,原意是給嘉玲準備點夜間加餐與醫學院值宿時的點心。
結果經費下撥後,特警大隊內部卻有人私下打起小算盤。派去護衛的副中隊長覺得反正是省裡撥款,又沒指名指姓,嘉玲同志更絲毫不問,何不順手拿點改善伙食?幾天下來,小吃變成了烤肉拼盤、啤酒兩打,甚至還有人開玩笑說:「嘉玲同志的‘愛心補貼’,我們也沾點福氣。」
事情不脛而走,很快傳到了公安局政治部。一位辦公室副主任看著帳本,搖頭說:「這叫什麼?嘉玲同志吃一塊蘋果,我們下頭吃一頭豬啊!」
公安局黨委會上,書記臉色陰沉,盯著財務報表半天不說話,忽然把手裡的筆啪地一聲放下,說:「這叫什麼?這是豬不肥,肥了狗啊。」全場鴉雀無聲。
會議一結束,相關單位立刻上報省委紀委備案。結果,省委方面卻反應極其穩重。省委辦公廳主任一看報告,笑了笑,說:「公安同志辛苦也是真,不過吃了點嘴巴的,倒也無傷大雅。」
有人小聲問:「這筆帳不管嗎?」主任擺手:「紀律還是要講,但嘉玲同志的事,也不是筆帳那麼簡單。」隨即一笑:「書記又是要給嘉玲同志買個好吧?」
這時,一旁的書記剛好進來,聽到這句,沒有接話,只是含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主任也不再多言,只看著書記的表情笑道:「書記真是疼嘉玲同志這個女娃兒!」
旁邊幾位辦公廳資深幹部聽了,心中明白,這不光是「疼」,這是在磨一把將來要用的劍,護著、磨著,也在看她的鋒刃能劈幾分世情、幾分體制——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劈開時代的縫隙。
這場看似一筆小帳,實際上,誰都知道,帳外文章更重。
#潤物細無聲429
川大西門外,午後陽光正烈,暑氣騰騰。李嘉玲剛下課,手中還捧著從圖書館借出的幾本書,神情平靜,步伐如常。她已習慣這樣安靜地往女生宿舍走去,一路上偶有學生對她投以側目——或敬意、或好奇,也有低聲私語。這些天,她的名字已悄然在校園中傳開,然而她始終淡然自持。
走到教學樓與宿舍區之間的花崗岩步道上,一道刺耳的聲音忽然傳來:「哎喲,這不是咱們的民族孤兒英雄同志嘛?怎麼,一個人走啊,沒坐公安局專車來接送?」聲音尖細,帶著明顯的譏諷。
李嘉玲微一抬頭,只見一對男女迎面而來,女的是化學系大四的陳文玉,穿著一件貼身短裙與名牌太陽眼鏡,明艷驕矜,旁邊是她男友——省建設廳副廳長的兒子梁城,一身運動風,表情倨傲。
嘉玲不發一語,只是輕輕偏過身,繼續前行。
「怎麼,不敢講話了?還以為自己真的是什麼烈士模範啊?誰知道是不是裝可憐、裝清高,背後幹什麼勾當!」陳文玉冷冷說,聲音已提高許多,引來不少學生駐足觀望。
梁城在一旁嗤笑:「說不定肚子裡都已經有了還來上課,真當學校是善堂啊?」
這話剛出口,嘉玲臉上神情微動,卻依舊不作聲,只是略為加快了步伐。
「喂,裝什麼清高呢!」陳文玉忽地伸手,竟一把推了嘉玲的肩膀。她雖穩住身形,但書本跌落,眼鏡也歪了一下。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聲大喊:「喂!你幹什麼!」
一名身穿運動外套的男生疾步上前,是游泳隊的王佑昇,機械系本科大一,身材精實。他曾受過嘉玲義務指導游泳技巧,深感敬重,這會兒見偶像受辱,血氣方剛,立刻衝了出來。
他站在嘉玲前方,擋住陳文玉與梁城,大聲說:「你們倆算什麼人?嘉玲學姐什麼都沒說,你們就這樣羞辱人?」
梁城不屑:「輪得到你這種窮小子多嘴?」
王佑昇怒不可遏:「你再說一遍!」
兩人話音未落,已是拳腳交接!梁城雖然家世顯赫,卻無實戰經驗,三招不到便被壓制倒地。陳文玉驚叫:「有人打人啦——他打我們!」
現場一陣騷動,學生紛紛掏出手機拍攝。嘉玲此時開口:「夠了,大家都停手。」
但王佑昇已被梁城的同伴數人包圍,雙方拉扯起來,一時間推擠升級成小規模群架。
就在混亂中,一輛低調的灰色商務車飛速駛來,門一開,幾名身穿便衣、佩戴耳麥的特警快速下車,喝道:「全部住手!」
場面立時靜止。
一名特警將嘉玲護到車旁,低聲說:「李同學,上車吧,書記說得對,這備勤車果然派上了用場。」
嘉玲沒立刻上車,而是轉身朝王佑昇道:「你沒事吧?」
王佑昇一臉擦傷,但堅毅地說:「嘉玲學姐,我不許他們欺負你。」
她眼神一黯,緩聲道:「謝謝你。」
現場已經開始有校方幹部趕來,特警也將所有起衝突人員分別登記,送回公安局與校方備查。
而這一場風波,不過是嘉玲冷靜人生中,又一次突如其來的漩渦。她上車前,輕輕回望了一眼西門,眉眼堅定無波。
車門關上,灰色車影瞬間隱入街道的熙攘人海之中。
會議室內空氣幾乎凝結。
省委書記說話時,並未拍桌,也沒有提高音量,卻比斥責更令人震懾。他語氣緩慢,目光灼灼:「疫情之後,防疫工作中有些粗暴行為,這大家都知道。但接下來怎麼修補幹群關係,是我們每個人要交的答卷。現在呢?在大學校園,堂堂高等學府,還有幹部子弟仗勢欺人,譏刺孤兒、譏刺少數民族,甚至動手,推人、打人?各位同志,群眾不會去細查什麼原因,群眾只會說一句:『仗勢欺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許多常委不自覺挺直了腰桿。
「我說句難聽的,如果這口風縱下去,群眾心裡怎麼想?他們會問,『我家娃娃來自鄉下,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結果還要被幹部子弟打?讀書有什麼用?』」書記眼神沉冷,「這不是李嘉玲同志一個人的榮辱問題。這是整個幹部隊伍形象的問題,是制度公信力的問題。」
他語速放慢,字字清晰:「別忘了,這裡是四川。西邊是西藏。這不是校園糾紛,不是青年小打小鬧,這是——戰略問題,是穩定問題。」
全場肅然。
一位政法委副書記輕聲說:「書記高瞻遠矚,我們過去只盯著輿論、警情,沒看見底層民意的連鎖反應……」
省委書記並未立即接話,只是輕輕合起資料夾,像是下結論般地道:「李嘉玲同志的事,不只是保護一個女學生,是我們在全社會傳遞一個清晰訊號——中國不是只保護有背景的人。」
片刻沉默後,一位常委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
有人接著低聲附和:「書記是真把問題看透了。我們真要加強學習了。」
會議室氣氛此刻,已不再是就事論事,而是認真體認一場意識形態與群眾工作的深度布局。
四川大學黨委會議室燈光明亮,氣氛卻緊張至極。黨委副書記親自主持,參與者包含學工處、保衛處、紀委、宣傳部與醫學院系代表。議題明確:近期網路出現對李嘉玲同學的惡意揣測與影射,雖查無實據,但對學校聲譽及學生個人名譽造成極大傷害,必須研議處理。
紀委處長先報告:「經初步調查,主謠言由匿名帳號發出,但有明顯校內語言習慣,並指向醫學院大二某班。有兩位學生的關聯轉發次數較多,特別是陳文玉與梁城。」
學工處主任皺眉:「李嘉玲同志的個人背景與過去事蹟非公開資料,能編出這種話的,不是無知就是惡意。更何況,她正在代表學校參與省委重點人才培育計畫,這樣的中傷,影響深遠。」
正討論間,會議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起。副書記一怔,親自接起,裡頭傳來低沉的聲音:「這裡是省委辦,省委書記有指示:李嘉玲同學事件要依法依紀穩妥處理,但絕不姑息養奸。相關學生,批評教育工作要做足,讓他們知道社會有是非。但陳文玉與梁城,是高幹子弟,此番帶頭造謠、惡意揣測,社會影響惡劣,處分要特別加重。學校不能為此遮掩,一定要表明立場。」
電話掛斷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宣傳部長低聲道:「省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這不只是學校紀律問題,是輿論風向和政治風紀的警示案例。」
保衛處處長點頭:「過去有人說我校縱容所謂『高幹二代』,這次是澄清的機會。李嘉玲同志出身清苦、成績優異、品德過人,是時代所需的標杆人物。我們如果不嚴肅對待這件事,將來怎麼服人?」
副書記拍板定案:「好,陳文玉與梁城,提交校紀委討論,擬定記過以上處分,視後續影響可報請教育廳給予全省通報。其他轉發與參與同學,依程度給予通報批評與行為矯正課程。全校開展一次‘網絡素養與學生品德’教育週活動,藉此明辨是非,正本清源。」
他語氣凝重地補上一句:「這不只是在保護李嘉玲同學,更是在保護我們四川大學的風骨。」
眾人點頭,無人反對。文件草案當夜成形,隔日即上報省教育工委與公安協調小組。整個會議,雖未見煙硝,卻如山雨欲來。從此,李嘉玲之名,在川大與整個成都,再添一層莊嚴的光環。
#潤物細無聲430
省委書記的「閒聊」
夜色裡,省委小樓的書房燈還亮著。書記把幾位心腹留下,端著茶盞,語氣平和卻帶著深意:
表面談話:健康與民心
「嘉玲同志出身孤苦,省委特別關心她,群眾、民族地區一定有感,疫情之後,格外要緊。」
書記一邊說,一邊輕輕點著桌面。
「她是醫生,重視她,反映的就是黨重視人民的健康,不是只重視航天、半導體那些高尖技術。」
這一句話,讓在座的統戰、政法兩位高層都心頭一震。疫情三年,群眾積累的情緒並非少數;若能以「基層醫生」為符號,傳遞「黨最關注的是百姓健康」,這種敘事遠比硬邦邦的口號來得柔和且有力。
潛台詞:對照重慶的「張揚模式」
書記隨口提到:「四川旁邊就是重慶,當年薄熙來是什麼作風?他張揚的基礎,就是太子黨。」
這話並非隨意。他刻意把「太子黨」和「群眾接受度」對比起來,等於在暗示:四川的路線,不能走重慶當年的「強人路線」。相反,要用一個草根、孤苦出身的青年,去平息基層群眾對紅三代、太子黨的不滿。
未說破的默契
政法委書記和統戰部長聽得極為清楚,心裡都在暗暗點頭。
「這不是咱們心裡想的嗎?」兩人心底同聲。
但誰也沒開口附和。因為這些話,說破就失了分寸。
只需記在心裡,待行動中去體現:
向外,要以「醫生、基層、民族團結」的形象包裝嘉玲;
向內,則以「軟治理、平民榜樣」來修補疫情後的信任裂縫。
書記的又一層囑咐
在座的幾位心腹原以為話已經說到盡頭,沒想到書記又緩緩補上一段,卻字字千鈞:
對公安系統的指示
「成都市公安局,保衛她的那些同志,盡量多給支撐、獎勉。送點實際的。」
書記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分量。
這裡的「送點實際的」,眾人立刻心領神會:不是空頭表揚,而是要真正體現在待遇、補貼、甚至是晉升考核上。因為保衛工作枯燥艱險,不僅要日夜輪值,還要面對種種突發狀況。能讓這些幹警得到實質肯定,等於是在基層打下一道「看得見的獎勵」護牆。
「群眾護孤兒」的敘事
書記接著點出:「公安幹警都是群眾家庭的孩子來幹的,群眾護孤兒,這個敘事,不能忘。」
這一句,讓所有人都震了一下。因為它將三個元素巧妙串聯:
公安幹警:基層出身,代表最廣泛的群眾。
嘉玲:孤苦出身的青年,卻被黨和國家悉心栽培。
群眾護孤兒:不僅是人情義理,更是制度性安排,象徵「黨就是群眾,群眾就是黨」。
這樣的敘事一旦鋪開,將形成一種極強的感召:公安幹警不是冷冰冰的執法者,而是與嘉玲一樣,背後有家庭、有血肉、有情感的「群眾之子」;當他們護著孤兒般的嘉玲,就是群眾護群眾,黨護人民。
眾人心中的震動
現場一片沉默,隨後有人低聲喃喃:「書記看得真高!」
因為這已經超越了單純的保衛工作安排,而是把「公安」、「嘉玲」、「群眾」三者織成了一張政治、情感、宣傳並行的網。
這種佈局,不會見諸文字,更不能流於口號,但一旦真正落實,將在基層形成潤物細無聲的共鳴。

